盛其之远

Don't look at yo mind.Keep yo eyes on me.

德伊】青蛙公主

当苹果派的香味都散完了,凉透了,它便没有人要吃了。贝尔法斯特的成果被弃置在桌角。

德意志抛弃了那个派,开始剥橘子。这是一种只在秋日才会饱满甜美到令人吃至口鼻生疮的水果,伊丽莎白说。垃圾桶里开始堆起了德意志剥下的橘皮,它们聚在一起,就开始发出一种腐烂的甜香。她皱着鼻子想要躲开德意志和她的橘皮王国,德意志笑嘻嘻地扼住了她的下巴,把一小块橘肉塞进了她的嘴里。伊丽莎白露出欢笑的甜蜜脸孔,她发觉这真的很甜。

她看着德意志扫开桌子上的羊皮纸,把羽毛笔随便地扔进笔筒里,墨水沾在她的黑魔法防御术论文上,溅起三两个很大的墨点。伊丽莎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生气,她很庆幸自己今天穿了黑色的校服袍子,这让她显得瘦弱又苍白,但很好地保护了她的丝质洋装。

“你答应我说你只是来补作业,没说会把我的作业弄脏。”她推搡着德意志的肩膀把她赶下椅子。德意志意外地很好脾气地卷起自己的课本就离开了她的书桌。她的袍脚扫到了墨水瓶子,玻璃碎片摊在地板上,可怜兮兮。德意志说不是有意,但是她的眼神饱含着一种挑衅的神气,伊丽莎白咽下一口熊熊的怒火,用魔杖点了点墨水瓶,说了一句恢复如初。

德意志抱着伊丽莎白的羊绒毯,舒适地将自己安放在床上。她背着伊丽莎白唠唠叨叨地讲话,如同夜色一样的黑发倾洒在床上,毛躁而杂乱,就像德意志这个人。她说我没想到你不如我一开始想象中的那么讨厌,伊莎,伊莎,伊莎。她发“s”的音时模糊而沙哑。但是后来全是尖利又甜美的女音,但有时又沉缓下来,她说——伊莎。你看起来挺蠢,但我知道你不是那么的蠢。我现在有些喜欢你了。你的变形术学的真好,你可以把桌子变成乌鸦或者是老虎吗?

伊丽莎白说:“不要逼我把你变成一只青蛙。”

德意志没有理这句威胁,她一手支颊斜靠在枕头上,蓝色的幽光慢腾地暗下去,在眼皮下一闪一闪,她思索一般地喃喃。青蛙?这很好。我以前有听过一个故事吗?女巫的魔药里总是有青蛙。不,那是蟾蜍的唾沫。我想起来那是什么故事了,它叫青蛙王子。可我是公主啊,伊莎。她咯咯地笑起来。那你是不是女王?

她说:“那我宣布我现在是青蛙公主。你要不要把我变成青蛙,然后再吻我?”

我不要!伊丽莎白尖叫。但是德意志已经从床上爬了起来,缓缓走过去,脚板陷在海马毛的松软地毯里。她垂下首缓缓亲吻伊丽莎白的嘴唇,再蹭过她柔软的,从未被人染指的脸颊,在她的耳边以傲慢的口吻模糊其辞:“这是公主的命令,你才没有资格拒绝呢。”

德斯德子代】dog,d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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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晨很闷,天空是铁灰色,难过的仿佛要落下泪滴。深紫色窗布杜绝一切光芒进入小房间,使得这里昏暗又温馨。

埃莉诺感觉身上有点重,她嗜睡,非不有点大的响动就难从无梦平淡的睡眠中挣醒来,她伸出右手向上虚虚地摸了摸,摸到一张脸。

“埃德琳,你醒的好早。”

埃德琳的银发垂下来,像一道小帘子,把她们隔在了一个世界里,这张床是上下铺,起居上下难免会弄出点响声,而她却无知无觉,可见埃德琳的确有点猫的能力,或者说她睡的太死。

“外面有哗哗的雨声,我觉得很吵。”埃德琳低下脑袋,她们脸颊贴脸颊,有滚烫的热度在灼烧彼此的脸。埃莉诺不排斥拥抱,或者说她很喜欢搂着点什么,于是她把手放在妹妹的身躯上,搂紧了她挺直的腰杆和削瘦的肩。

“嗯,很吵。”末了她补上一句,“早安,埃德琳。”



德意志和斯佩在她们五岁时带回来一只德牧,公主殿下认为这两个小女孩儿不适宜玩芭比娃娃或者洋娃娃屋一类的事物,但是送手枪的提议被斯佩严厉地否决,她那个时候提倡文学熏陶,会给埃莉诺读绘本。埃德琳就不喜欢,她大半时光都耗费于敬羡地在德意志的书房里抚摸那些军火,甚至对一枚朴素光滑的子弹都会有狂热地收藏欲,德意志粗暴地揉乱她的头发,用她那尖锐甜美地声音宣布埃德琳会是姐姐的好臣下,铁血的好战士,是挫败蝼蚁的尖枪。埃德琳将狂热的目光投注向母亲,把她当作标杆。她那个时候鲜少在散步时握住任何一位母亲的手,而是倨傲地走在母亲的前头。

德牧是生日礼物,那个时候约莫半岁。埃莉诺握住它的爪子,光滑厚实的爪具有皮革的质感。她喜欢狗,埃德琳也喜欢,她们叫它马克西米利安。斯佩难得如此赞赏德意志的决定,她一直以长辈的角度去疼爱自己的姐姐,认为她有时轻率暴躁,却实在值得被溺宠。公主殿下为自己的明智咧开嘴露出尖锐的犬牙,笑得相当得意。

马克西米利安现在已经是家里非常融洽的一份子,埃德琳认为恶党就应该有一只灵巧忠驯的恶犬安睡脚下,所以常带着它在铁血港区穿行。埃莉诺则喜欢在雨夜把这只大狗带进卧室,握着它的爪子寻求安心感。它很粘两个小女孩子,在某种程度疏远了德意志,令众星捧月的公主相当不爽,对着斯佩撒了好几通脾气。斯佩无可奈何下只好将自己的红围巾把姐姐捂了个严严实实,额头抵额头,好声好气说了一堆安抚的话。埃德琳都会自己排解自己的烂情绪,而德意志看起来并不具有这样的心胸。


“马克西米利安,过来。”

埃德琳拍了拍掌,恶犬相当迅捷地窜过来立在她的脚边,埃莉诺点了点头,有话语自口罩下闷闷地传来:“马克西米利安很喜欢你。”

“那是因为你不大出门,它喜欢在海边呼吸新鲜空气。而我不会在家里乖乖磨着看书,因而跟着我的时间长了点而已。”

“我吗。贵族也应该有点必修的课程。”埃莉诺蹲下身,和棕褐色的大眼直视,她无声地笑了笑,“你要是听得进宰相的教导的话,就会乖乖呆在书房里了。”

“那么我们现在能出门了吗?”埃德琳略略有点急躁地一笔绕开这个话题,她笃信实战演练,对军法,文学,政治不屑一顾,自我主义,视亢长无趣的律法为一纸废谈,唯一会乖乖遵守的是军纪,她自然尊爱俾斯麦等一切高层人物,在她眼里她们和德意志一样高尚,都镀上了一层铁色的刚毅的光,可她对军事与力量越崇尚,就越看不起以议和为主的各种律法,出鞘已磨的剑轻易就要伤人,剑鞘的责任则是要奋力束缚住她,但埃莉诺看起来却对她束手无策。

埃莉诺点了点头,拉着她的手走出花园的门。她有时在想能否逃开这个blood sister的掌控,但有时又将这种想法抛诸脑后。德意志和斯佩伯爵何尝不是如此,但她们能适应彼此的链索。那她也能,她一向自诩自己拥有双亲的优点,驯服一条不会向自己张牙舞爪的猎犬又是何其简单的一件事,就像马克西米利安,在自己脚下安心而信赖地睡去。

她转过脑袋,突然对着妹妹永远闪烁坚毅锐利光彩的蓝眼,和煦地微笑,眯起了自己雾蒙蒙的眼睛。

“你把马克西米利安抢走了,这样可不好。这是母亲大人送给我们两个的礼物。姐姐也没有一定要让妹妹的道理。”

“这样吧。你来当我的'马克西米利安'怎么样。”

她附着妹妹的耳朵闷闷地说话,热气都蒙在了口罩里。

“你来当我的狗吧。”

埃德琳的耳朵突然红了红,她想说自己是她的臣下,这理所应当。但这句话在脑中绕了绕竟又是有点别的意味给她琢磨出来,她没敢再想下去,看着姐姐还是跟往常一样不起波澜的脸,完全不知错误出在哪里。

“……好。”

德意志和斯佩是这样相处的吗…?还是,她模模糊糊地想,却又不敢再想下去。至少德意志还不会说这样的话,她从来都是早早的确定好了宠物的地位,不会跟人协商。就想她爱斯佩,就没让斯佩有过拒绝机会一样。这样想想,埃莉诺到还算是个通情达理的“主人”了。